&esp;&esp;虽然不说话，但该抱还是抱。

&esp;&esp;“小鱼晚安！”

&esp;&esp;“小鱼明天见！”

&esp;&esp;“晚安，明天见！”

&esp;&esp;与俩学生互道晚安后，念西澄配合地环着教授的脖颈，乖乖任人抱着。

&esp;&esp;随教授上楼梯时，小人鱼偷偷抬眼，打量教授的表情。

&esp;&esp;高挺的鼻梁，绷紧的唇线。

&esp;&esp;入夜的昏暗光影，落在男人毛流浓密的眉睫上，在眼眶边压出一片乌云似的阴影。

&esp;&esp;看不清眼神，只品出危险。

&esp;&esp;本就略带侵略性的五官，一旦情绪不佳，就更显压迫感。

&esp;&esp;小人鱼不自知把手臂缠得更紧。

&esp;&esp;像是想从这个让自己产生威慑感的人身上，汲取安全感。

&esp;&esp;转眼到了房间，关路远站在床边，要把念西澄放回床面。

&esp;&esp;两人抱得频繁，早就产生默契，不需要教授开口，只是一个动作倾向，小人鱼都知道要怎么配合松手。

&esp;&esp;但这回，教授已经弯腰泄劲，小人鱼却还是抱着人的脖子没撒手。

&esp;&esp;“嗯？”关路远疑惑轻出声，直起身，看向怀里的人。

&esp;&esp;念西澄就着被抱的姿势，抬眼看教授，小声问：

&esp;&esp;“教授还在生我的气吗？”

&esp;&esp;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&esp;&esp;念西澄想起在庞婶家的所见所闻。

&esp;&esp;他本来不敢问教授，不敢主动跟教授说话。

&esp;&esp;因为他怕教授像生气的庞婶不理叔叔一样，也不理自己。

&esp;&esp;如果教授不跟自己说话，小人鱼觉得，自己会很难过。

&esp;&esp;可他又忍不住，想跟教授说话。

&esp;&esp;正忐忑时，小人鱼听到教授低低的声音：

&esp;&esp;“没生气。”

&esp;&esp;小人鱼睁大眼，眸子都亮起来——

&esp;&esp;教授没有像婶婶不理叔叔那样不理我。

&esp;&esp;教授还愿意和我说话！

&esp;&esp;教授没想让我害怕！

&esp;&esp;

&esp;&esp;这回，关教授再弯腰收劲，小人鱼就舍得撒手了，配合着一骨碌滚回床上。

&esp;&esp;他笑着抬头，准备和教授分享在庞婶家的见闻，却见教授表情依旧阴沉，二话不说，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
&esp;&esp;不是说没生气吗？

&esp;&esp;怎么看起来还是凶凶的？

&esp;&esp;小人鱼默默想。

&esp;&esp;不过没关系。

&esp;&esp;小人鱼又想。

&esp;&esp;今天还没泡澡呢，教授一会儿还会回来接我。

&esp;&esp;如小人鱼所料，不多时，关路远又重回了房间。

&esp;&esp;念西澄兴冲冲朝关教授伸手，习以为常地要抱抱，准备被带到主卧浴室泡澡。

&esp;&esp;可意外的，关路远并没抱他。

&esp;&esp;教授进屋第一件事，就是把加湿器工作频率调高，随后，把手中一条毛巾挂在小人鱼伸长的手臂上。

&esp;&esp;“嗯？”念西澄把毛巾取下来，发现是湿的，有点沉。

&esp;&esp;不知涂了什么，闻起来还有点香香的。

&esp;&esp;关路远站在床边，与小人鱼保持着居高临下的距离感，冷声道：

&esp;&esp;“来复盘今天的事。”

&esp;&esp;“呜……”小人鱼歪头，“不是说没生气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教育这件事，与我个人的情绪无关。”

&esp;&esp;“嗯？”

&esp;&esp;“无论我生没生气，做错事的人，都需要接受惩罚。”

&esp;&esp;惩罚。

&esp;&esp;小人鱼紧张起来，咽了咽口水。

&esp;&esp;手指不自知掐紧毛巾，湿漉漉的水滴淌下来。

&esp;&esp;“念西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