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宝宝你这美瞳什么牌子的？也太漂亮了！”

&esp;&esp;“呜呜我想摸摸！这小脸好嫩，感觉能掐出水……”

&esp;&esp;混乱中，一只手探向念西澄的脸颊。

&esp;&esp;吓了小人鱼一跳。

&esp;&esp;“洗手了么。”

&esp;&esp;突如其来的冷淡音色，给逐渐热络的气氛降了温。

&esp;&esp;念西澄本能循声望去，发现是关路远不知何时默默飘了过来。

&esp;&esp;没有脚步声，脸色还阴沉。

&esp;&esp;像恐怖片里的鬼。

&esp;&esp;猛然想起自己在跟教授“不说话”的小人鱼，马上收回视线。

&esp;&esp;假装没听见教授的声音，也假装自己刚才没有本能被教授的声音吸引转头。

&esp;&esp;“教授！好久不见！我想你……好吧也没那么想。”热情打招呼的师姐，音量随着目睹教授冷脸，尴尬地低下去，嘟哝，“害！这不是没摸到嘛！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弟是宝宝呢，抵抗力差，成年人得洗手才能摸。”

&esp;&esp;“原来你知道他不是宝宝。”关路远回。

&esp;&esp;听到声音的小人鱼又本能抬头看教授。

&esp;&esp;然后反应过来，又低头，假装没看。

&esp;&esp;“啊？”师姐懵了。

&esp;&esp;“既然知道他是有独立意识的个体，那至少应当得到本人允许，才能触碰。”

&esp;&esp;小人鱼又看教授。

&esp;&esp;又收眼。

&esp;&esp;“……”久别重逢还被不客气批了一顿的师姐耸眉搭眼，“师弟太可爱了我被冲昏头脑了。对不起，我知道错了。”

&esp;&esp;旁边的师哥怼师姐一下，“一开始犟什么嘴呢？教授几时说错过话？非得被教育一通。”

&esp;&esp;“呜呜呜出门太久，好了伤疤忘了痛了……”

&esp;&esp;小人鱼低着头，听着师生们的对话。

&esp;&esp;他听不懂，只知道自己心里有点急——

&esp;&esp;教授好像保护了我。

&esp;&esp;我是不是得说谢谢呀？

&esp;&esp;但是我现在正在跟教授“不说话”。

&esp;&esp;那么谢谢更重要，还是不说话更重要？

&esp;&esp;这题有点超纲。

&esp;&esp;还没有人教过小人鱼，遇到这种情况，应该怎么办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下午，学生们在一楼由数间房打通成的阶梯大教室内集合。

&esp;&esp;“小师弟”念西澄也被带到了这里。

&esp;&esp;由于院子里在施工电梯噪音很响，且刚回归的师兄师姐们还有报告要补，这次集合，关教授顶多就是表彰和预安排之后的课程，不会正式上课。

&esp;&esp;果不其然，没拿教案走进教室的关路远，手上比学生们还干净。

&esp;&esp;反倒是学生们为了逗念西澄开心，主动带了玩具零食，双手被占得满满当当——

&esp;&esp;“宝宝喜欢吃奶酪棒吗？这是我出差带回来的新产品，大型商超里才有卖呢！”

&esp;&esp;“听说弟弟喜欢泡澡，这是我刚买的彩色橡皮小鸭子，来，给你摆一排。”

&esp;&esp;“这轮椅也太冷冰冰了。我给你装饰点儿贴纸好不好？这种胶水很好撕的，你不喜欢的时候还可以换~”

&esp;&esp;“喜欢沙锤不？喜欢铃铛不？送你，都送你。嘿嘿，以后小师弟移动的时候，就会有当啷当啷的声音，想想都可爱，像小猫咪小狗勾。”

&esp;&esp;不消片刻，念西澄的轮椅，就被瞬间装饰成婴儿车。

&esp;&esp;各种适合宝宝的高明度颜色玩具一应俱全。

&esp;&esp;“婴儿车”周边围满了好奇的师哥师姐，很容易让人幻视一些校园场景——

&esp;&esp;老师偶尔把自家幼崽带到办公室，结果引起班级内哥哥姐姐们的围观与投喂。

&esp;&esp;而讲台上，被忽略了十几分钟的关教授，沉默且无语。

&esp;&esp;啪。

&esp;&esp;嗡——

&esp;&esp;讲桌上的麦克风被调试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