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虽然猜到信纸里可能写了什么，虽然知道小人鱼可能想表达什么……

&esp;&esp;但此时关路远察觉，作为所谓的成熟男人，真正面对这一刻时，他还是会紧张。

&esp;&esp;信纸展开。

&esp;&esp;清秀端正的字迹映入眼帘。

&esp;&esp;第一行字赫然是，“我的故事本不圆满，幸而遇见的你，补给我了好结局……”

&esp;&esp;让“读”过两版人鱼故事的关路远，心尖一颤，呼吸暂停。

&esp;&esp;他继续往下看……

&esp;&esp;旖旎心思烟消云散。

&esp;&esp;哪怕念西澄还没标注，关路远也能猜到，这小子的情书是抄来的了——

&esp;&esp;因为自己原创的内容，怎么可能这么驴唇不对马嘴？

&esp;&esp;上一句还是浪漫的告白，下一句怎么就能是嗯嗯啊啊的小黄文描述？！

&esp;&esp;连个转折和铺垫都没有！来得潦草又突兀！

&esp;&esp;“念西澄，你的情书是抄来的？”

&esp;&esp;“教授好聪明！我都还没说，你就猜到了！”

&esp;&esp;“不是猜的……”关路远头疼扶额，“因为你抄错行了。”

&esp;&esp;念西澄“啊”一声，自我反省，“抄错了？我明明手指对着一行一行抄的呀……哦！是不是窗外风太大，把书翻页了，我没注意到？”

&esp;&esp;关路远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彳亍口巴。

&esp;&esp;关路远笑了。

&esp;&esp;虽然是被逗笑了，但告白，他也确实收到了。

&esp;&esp;一如两名女生所言，念西澄确实演绎了独特的告白场景。

&esp;&esp;……大概小人鱼个人特色的告白场景，就是兵荒马乱吧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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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告白其实很简单，我只示范一次。”

&esp;&esp;今晚的睡前故事，是关路远的告白示范。

&esp;&esp;都准备盖被子躺好睡觉的小人鱼，一听就掀被子坐起来了。

&esp;&esp;墙壁的小夜灯还没关，暖色的光融融，像铺了椰蓉的蜂蜜，甜蜜到有了实感。

&esp;&esp;念西澄期待地盯着关路远的眉眼。

&esp;&esp;关路远被看得略显羞赧，视线几度偏转，几次调整呼吸，才重新看回来。

&esp;&esp;“我喜欢你。”

&esp;&esp;四个字掷地有声。

&esp;&esp;紧接着，一个很浅很浅的，不带情-欲的吻，落在念西澄唇上。

&esp;&esp;耳朵和嘴巴都得到了满足。

&esp;&esp;关路远坐直后，念西澄的感官还没消停。

&esp;&esp;先是呼吸突然变得不畅，再是胸膛鼓鼓胀胀的，好像被棉花糖撑满。

&esp;&esp;念西澄憨笑一声，“这么简单吗？就是说一下，然后再亲一下？”

&esp;&esp;“原则上是不能亲的，因为告白的另一方还没答应。但是，我们不一样。”关路远说，“反正你只用学这么一次，以后也没机会再实践了。我们不按顺序走也没关系。”

&esp;&esp;关教授说什么，小人鱼就信什么。

&esp;&esp;也没去追究教授所说的“以后没机会再实践”，其实内含何等深意。

&esp;&esp;“好了，我示范好了。”关路远说，“轮到你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啊？我还要再说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你认为你的情书，称得上是成功的告白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不成功吗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好吧。”念西澄深呼吸，想想那四个字也很简单，说一遍就说一遍。

&esp;&esp;可真轮到他自己要说时，才意识到，这四个字有魔力似的，确实有一点点难说。

&esp;&esp;小人鱼学会了很多人类的话，每个字每个词，都没有现在要说的短语这么难说。

&esp;&esp;他嘿嘿傻笑了很久，才按捺住害羞的情绪，把“我喜欢你”说出了口。

&esp;&esp;并有样学样，附赠了一个一触即分的浅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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