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哦，你是说喀索尔食心魔吗？它刚才确实在花房里觅食，我路过的时候好像看到它和你那个同事在一起。”

&esp;&esp;江野一愣，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，“你看到了？你看到了为什么不阻止？！你明知道那是非常危险的怪物，为什么不提醒他？！”

&esp;&esp;墨恩斯无奈道：“我没有这个义务吧，他既不是我的客人，也不是我的朋友。”

&esp;&esp;“可是，可是…”江野连话都说不清楚了，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让他感到无比陌生，和昨天相比根本就是两个人。

&esp;&esp;“我以为你是好人，你明明那么友善，那么温柔，昨天还从怪物口中救了我们，我以为你是来帮我们的…”

&esp;&esp;墨恩斯笑了下，“你好像有什么误解，我昨天其实说得很清楚了，我没想救你们，杀死那只虫子只是为了保护花林，而今天来的喀索尔很乖，它从来不会破坏我养的花，正相反，它吃剩的尸体还能用作养料。”

&esp;&esp;“一切都只是你以为，你似乎对我有诸多期待，不过很抱歉，我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江野嗓子发紧，说不出话来了，脸色苍白地后退了两步。

&esp;&esp;他终于从眼前的男人身上感到了一种无形的恐怖，就是那种似人非人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。他只是长得像人类而已，但完全没有人类的感情和道德观念。

&esp;&esp;这与他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生经验相悖，他被坏人欺负过，也被好人帮助过，所以他不懂为什么温柔和残酷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。

&esp;&esp;其实江野知道自己不能把队长的死怪罪在墨恩斯身上，可他不是圣人也不是机器，他只是个普通人，血是热的，心脏是会跳的，大脑是会胡思乱想的。

&esp;&esp;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，如果当时墨恩斯肯稍微出手帮一下，而不是熟视无睹的路过，队长或许就不会死。

&esp;&esp;于是，他便也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怨恨。

&esp;&esp;墨恩斯有些不太高兴，“为什么要远离我？我们不是朋友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没有…”江野从牙缝里恨恨地挤出这句话，“…你这样的朋友！”

&esp;&esp;他推开墨恩斯就走，去追山羊已经来不及了，而且也不一定能打得过，但现在也不能坐以待毙，他得抓紧时间带大林他们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&esp;&esp;墨恩斯抓住他的胳膊，耐心地哄他：“好了，别闹脾气了，去把手洗干净，然后我们去吃早餐，我带你逛一逛花园怎么样？”

&esp;&esp;江野没有回答，而是用力甩开他的手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&esp;&esp; 山羊为什么不吃草？

&esp;&esp;乐师适时地在屏风后面弹奏起来，急促低沉的大提琴声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。

&esp;&esp;墨恩斯跨过地上的血迹，坐在屏风旁边的藤椅上。

&esp;&esp;黑袍佣人像鬼魅一般从空气中出现，为他倒了一杯温热的红茶。

&esp;&esp;墨恩斯拿起薄瓷茶杯，不过没有喝。他很不开心地抱怨道：“我就说人类都是一些残次品，我并没有欺负他，也从未想过伤害他，可他却莫名其妙地朝我发脾气。”

&esp;&esp;乐师平静道：“您见死不救，应得的。”

&esp;&esp;“我没义务救一个人类。”

&esp;&esp;“江先生也没义务跟您做朋友。”

&esp;&esp;墨恩斯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总之，宫殿附近游荡着许多具有攻击性的物种，人类又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，放着不管很快就会自己死掉，到时候江先生一定会更讨厌您。”

&esp;&esp;墨恩斯思索片刻，似乎在权衡利弊，不一会儿他便笑了起来，“没关系，他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，可惜你看不到。”

&esp;&esp;乐师不紧不慢地弹起钢琴，“是啊，我只能听见他对您的咒骂。”

&esp;&esp;“——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！”

&esp;&esp;他学江野的声音倒是很像，除了音色之外，连那种充满怨气的语调都模仿得一模一样。

&esp;&esp;墨恩斯沉默了一瞬，“我迟早会开除你。”

&esp;&esp;乐师：“随您高兴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卧室内，大林和陈小东已经起来了，正在客厅收拾东西。